絕對沒白來,觀塔爾寺“藏藝三絕”,我還成為三位大師的徒弟

219 月, 2019

塔爾寺與西藏的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紮什倫佈寺及甘肅省的拉卜楞寺並稱為我國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寺院。她之所以馳名海內外,不僅是那些壯觀的寺廟和吸引四方信眾的“四大法會”,也不僅因為她是藏傳佛教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大師的誕生地,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她獨樹一幟的“藏藝三絕”——酥油花、壁畫、堆繡,蜚聲海內外。在塔爾寺,我有幸成為三位大師的徒弟,細細地觀看學習了“藏藝三絕”,絕對不虛此行。

塔爾寺又名塔兒寺,藏語稱為“袞本賢巴林”,意思是“十萬獅子吼佛像的彌勒寺”。它位於西寧市湟中縣魯沙爾鎮西南的蓮花山坳中,距離西寧市區有25公里的路程。整個寺院占地40 萬平方米,是由眾多的殿宇、經堂、佛塔、僧舍組成的一個漢藏藝術相結合的輝煌壯麗建築群,除52 座大型佛殿、經堂外,還有活佛府邸和僧舍9300 餘間,現有僧侶近700 人。傳說元正十七年(公元1357年)十月十日,當宗喀巴在這裡誕生時,在剪斷臍帶的滴血處長出了一棵折旃檀樹,樹上有十萬片葉子,每處樹葉都出了一尊獅子吼佛像。明洪武十二年(公元1379年),宗喀巴的母親用綢緞把樹包裹起來,並建蓮聚寶塔一座。宗喀巴圓寂後,此處便成了佛教聖地。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60年),人們在蓮花寶座旁建寺一座。由於塔寺並存,且先建塔後修寺,所以將它取名為塔爾寺,距今已有400多年的歷史。

酥油花原來是競爭的藝術

傍晚時分,桑煙裊裊的藏傳佛教聖地塔爾寺恢復寧靜。年近五旬的酥油花藝僧印巴尖措,剛“下班”回到住處。一年多前,印巴尖措還向人們打趣說自己已“退休”,“除了畫畫,帶徒弟,哪兒都不去”,可最近,他每天按時上下班——制作酥油花,並示范給年輕藝僧。酥油花以宗喀巴的夢境——“佛前供養花卉飾品、重現神聖莊嚴場景”演化至今。塔爾寺於公元1612年正月開始供養酥油花,該寺的酥油花代表了中國藏區最高技藝水準。

“酥油花”以藏族日常食品酥油為主要原料,它是用牛奶經過反復攪拌(俗稱打酥油) 後提取出的黃白色油脂調入各種礦物質顏料制作而成。作為一種高超的藝術品,酥油花的制作工藝相當復雜而又十分艱難。因為酥油遇冷即凝,遇熱即化,所以藝僧們選擇一年之中最冷的天氣,在最冷的房間中制作酥油花。制作時,雕塑者先用鐵絲紮成各種花架,並將它固定在花板上,在架旁備有盛滿冰水的水盆,然後把調有各色顏料的酥油,一點一點地塑雕在花架上。為了防止體溫對酥油花的影響,藝僧們在捏制之前都要把手浸泡在刺骨的雪水中。制作過程中,為防手溫回暖,還必須不時地浸冰水、抓冰塊,讓手指保持冰涼。塔爾寺最大的酥油花以350多個人物形象演繹著生動曲折的佛教故事,場面宏大,內涵深厚,30多名藝僧耗時60多天、耗油3600公斤才創作完成。

酥油花的制作程序,藏區各寺院大致相同,但在機制上塔爾寺別具一格。塔爾寺有兩個專門制作酥油花的機構,一個叫“傑宗曾紮”,一個叫“貢茫曾紮”,俗稱上、下酥油花院。上、下花院的設置具有競爭性。兩院藝僧在元宵節前三、四個月便開始設計制作酥油花,但直到展出之前,兩院藝僧對塑造的題材、內容等要嚴加保密,恪守規矩。既不窺視,也不泄密。雙方藝人竭盡智慧,力求從題材到雕塑技藝上出奇制勝,高過對方一籌。兩院彼此學習進步的時候就是每年正月十五日,花好月圓之時的酥油花燈節,這時人們便能一睹酥油花的芳容。直到這時,兩院藝僧才能看到對方的傑作。然後由前來參觀的群眾和寺院僧人共同鑒賞,評選出本年度的最佳作品。此後,上、下花院互相觀摩學習,總結得失,取長補短,重新策劃下一年的雕塑。如此年復一年的數百年創作競爭,使得塔爾寺酥油花不斷創新提高,日益精妙,成為藏傳佛教藝術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無處不在的塔爾寺壁畫

塔爾寺保存完好的大小壁畫有千餘幅。從藏傳佛教的理念上講,繪制唐卡和壁畫是一種功德,歷來不記名利,不署姓名,因此塔爾寺早期的壁畫很難找到具體的畫師。這些壁畫有的直接繪於墻壁或棟梁之上,而更多的是畫在佈幔上,懸於殿堂中央和四周。寺裡的壁畫有三種類型:一種是佈面畫,將畫在經過加工處理的白佈上繪好,然後加木框鑲嵌在墻壁上,這種畫稱為間堂壁畫;一種是壁面畫,就是把經過處理的潔白墻面打上底色,直接繪出各種題材的畫面,最後上清漆;還有一種是在墻面上嵌上木板,進行乾燥、拋光處理後,用膠和石膏粉合成的白漿打底,再繪以各式圖案。

許是佛的威力,看過塔爾寺壁畫的人都會反觀自己的因果。壁畫中濃厚的宗教意識像一根絲線,貫穿著每幅畫的主題,反映著善惡宿命論觀點,用佛界的故事啟迪人們棄惡從善,感染人們追求平和寧靜。壁畫的本身是寓言形式,很多是佛教經典的插圖,從人物的表情裡,也可以看出其善惡、兇暴、歡樂、憂愁、憤怒、優美和醜惡的性格特點。例如大經堂正面和南側墻上,便是巨大連幅的佛教神話和寓言故事。一幅描寫那面惡心善的武神用槍械與惡魔搏鬥,無情地懲罰著“惡魔”。那“惡魔”在畫家的筆下,一個個是五官歪斜、貪婪殘暴、面目猙獰,一看便令人厭惡、憎恨。另一幅是描述一個“凡人”徘徊於十字路口;一條是貪財好色,圖一時富貴榮華的享受下了“地獄”,被魔鬼生吞活剝,割頭抽腸;一條是虔誠修行,脫胎成佛獲得“正果”的道路。其中,兩者必須行其一,那“凡人”毅然走了後一條道路。壁畫的寓意,無疑是教人要棄惡從善。自明代以來,塔爾寺壁畫成為研究佛教文華藝術、民族學、民俗學的珍貴資料。

壁畫的更加巧妙之處在於它豐富鮮艷的色彩!這以天然礦物質再配以動物的膽汁調合而成的顏料,很輕易的欺騙了我們的眼睛,又無意間隱瞞了壁畫的年齡。雖是一抹色彩卻承受著400餘年的風雨變遷,滄海桑田。讓我們絲毫看不透歲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跡,勝似一位出水芙蓉的少女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如今,塔爾寺出現了一批新生代的藝僧畫師,其中印巴尖措是其中的代表。2009 年至2012 年,印巴尖措帶領三位徒弟,歷時3年時間,完成了在釋迦牟尼殿外墻周圍的壁畫任務,壁畫內容為《釋迦牟尼生平》,壁畫長33 米,高2.6 米,為佈面壁畫。同時,印巴尖措還在塔爾寺其他殿堂和活佛府邸繪制多幅壁畫,並赴西藏、甘肅、貴州等地寺院繪制壁畫。大師筆下的每幅壁畫的構思巧妙、佈置適然、色調和諧、精巧細膩、層次分明、千姿百態、栩栩如生……有的筆鋒細得像針尖,在大拇指大小的一點佈上,就繪有一個完整的佛像,服裝雖然繁雜,但卻十分鮮明。

男人們飛針引線的絕活

當你在塔爾寺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在那兒耐著性子穿針引線,剪裁貼縫,可千萬別覺得好笑。論起手藝,他們一點也不比女人差。堆繡是塔爾寺獨創的藏族藝術,從廣義上講,堆繡屬於唐卡的一種。它用各色的綢緞剪成所需要的各種形狀,如佛像,人物花卉,鳥獸等,以羊毛或棉花之類充實其中,再繡在佈幔上,仿如浮雕,有明顯的立體感。制作一幅優秀的大型堆繡作品要耗費幾年的時間。塔爾寺現存的12幅堆繡,在當今世上已絕無僅有,是無價之寶。

我們很快從一群忙著針線活的僧人裡找到了今天的主角:曲吉。曲吉師傅是塔爾寺裡制作堆繡的高手。在塔爾寺,像曲吉師傅這樣的僧人被稱為藝僧。在寺院裡,他們的主要功課、職責就是學習技藝、創作作品。曲吉8歲那年進入寺院,就一直跟著他的師傅學習堆繡、酥油花等制作工藝。除此以外,藏傳佛教工巧明中的《造像度量經》,還有《比例學》、《色彩學》、《軸化法》、《智者繪畫法》、《物圖與比例》等都是他們要認真學習的課程。塔爾寺單幅堆繡題材多為各種佛、菩薩、護法神、密宗金剛、八瑞相、寶馬、白象、噴焰摩尼等圖案,聯幅畫面多為佛教故事和神話故事。單幅堆繡不僅在各殿堂、經堂內懸掛,而且有外地施主、知名人士、貴賓來寺參觀考察,寺方贈以堆繡佛像作為紀念。

除了山水魚鳥,佛像的有關東西可不是憑空想象,必須參照一定的范本仔細描摹。曲吉說:“畫好底本,選好各色綢緞以後,僧人會將已畫好的模板挨個剪下來,再分別貼在綢緞上。然後再按照此輪廓將其剪下來。剪成的各類人物、鳥獸、山水、花草、蟲魚的圖案後,會在底部填上厚薄不等的羊毛或棉花,將各色佈料圖案堆貼在設計好的大幅佈幔上,並用彩色絲線刺繡縫邊,再經繪染加工而成。整個圖案是一塊塊、一件件拼合而成,由於中間墊物而形成高低起伏,便自然產生了強烈的立體感、真實感。”一幅堆繡的制作,少則半月,多則半年甚至一年。塔爾寺每年在法會期間展獻在蓮花山上的釋迦牟尼像、獅子吼佛像、彌勒佛像和宗,喀巴大師佛像是極為珍貴的堆繡藝術品,一般長約20多米,高30餘米,其平方面積之大能遮蓋一座小山,寡為佛寺的藝術奇觀。頭條帶你遊青海

【作者】王成,中國走遍56民族及吃遍56民族總策劃總領隊,中國探險家俱樂部人文領域特別顧問。媒體撰稿人,樂途旅遊網超級靈感旅行家。工農商學兵貌似占全,能朝九晚五,也有詩和遠方。惟願我們在行走中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本文圖片和文字所有權歸作者所有,轉載請署名,未經許可請勿用於商業用途。如有其他需求請與作者聯繫。(微信:1861263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