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行故事——二鍋頭與塔什庫爾幹

0211 月, 2019

為了安全起見,在這次單車單人走新藏線之前,提前從喀什來到帕米爾高原上的石頭城塔什庫爾幹。為的是適應一下高原環境。

十月初的塔什庫爾幹秋色正濃,一場雪更讓這帕米爾高原明珠分外妖嬈。盡管我是初學攝影,雖然拍的不好,但是卻讓我過足了拍攝的癮。今天,我又來到塔縣附近的塔合曼鄉的附近照相,遇到一個從廣東來的愛攝影的姐們兒,她也是一個人,她告訴我說附近有一個小村裡今天有塔吉克人的婚禮,如果您也喜歡人文題材的話可以和她一起去,她說我主要是想搭您車,因為去那個村子也要十來公里,這裡又不好叫車。

好直爽的姑娘,我心裡說。面對一個這樣直爽的姑娘,你好意思拒絕嗎?也許你能,我可是沒戲,何況到塔縣能夠參加塔吉克族人婚禮,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爽快的答應了她。

她上了車,通過電話和朋友確認了那個村子的準確位置,我們就出發了。她一邊看著導航,一邊和我聊天。她說她喜歡攝影,本來他父親讓她去打理家裡的公司,可她不喜歡天天做辦公室裡對別人吆五喝六的生活,她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喜歡背著相機到處拍照,最後他老爸拿她沒有辦法,只能依著她了。

看來這丫頭不僅僅直爽還有點任性,我想。

她說塔吉克人的婚禮一般要舉行三天,第一天,新浪新娘要在自己家進行打扮,新郎要在自己頭上裹紅白兩色的佈,新娘要帶有紅白兩色佈條系上的戒指。第二天,男方迎接新娘,要準備一只肥羊,犒勞女方送親的人,男方家裡老人要向新娘頭上肩膀上撒一些面粉,以示歡迎新娘來家和祝福。雙方交換戒指。第三天,新人共同騎一匹馬回娘家,娘家要準備一些禮品,送給新娘,表示不會忘記女兒。她說反正挺有意思,然後,這幾天就都有叼羊比賽。

我說這就算是結婚了,沒有什麼大吃大喝要辦多少桌之類的嗎?

她說沒有啊,頂多在婚禮第二天弄兩只羊煮了。讓大家吃。

十來公里,一會兒就到了。還沒有進村兒,就已經聽到村裡傳出塔吉克特有的歡快激昂的音樂。我們下了車,準備順著音樂的聲音去找舉辦婚禮的人家,我突然想起來這空著手參加人家婚禮不是咱老北京人幹的事呀,就和她說咱們是不是買一點禮物呀?她說不用,人家塔吉克人舉辦婚禮和咱們內地不一樣,我前兩天已經參加過一次了,大家就那麼隨隨便便的去,如果要在人家吃飯,就給人家三二十塊錢,如果不吃就什麼也不用,到哪你就拍照也可以去跳舞……

可我還是感覺別扭,就說你等我一下。然後就返回車裡拿了兩瓶北京的牛欄山二鍋頭,鎖好車就和她一起進了村子,順著音樂聲來到舉行婚禮的人家。

看到許多年輕的塔吉克人在屋子外面跳舞,也有年紀大的上去跳的,旁邊有一對婦女在使勁用手拍打著手鼓,還有兩個塔吉克漢子在吹鷹笛,鷹笛的節奏非常歡快。據說鷹笛是用老鷹的大腿骨做的,是塔吉克人特有的一種樂器。

我們來到屋子門前,和咱們內地類似婚禮主持的人說明來意,他馬上把主人叫過來,用維族語向主人說了幾句話,我們由於不懂維語,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大概就是我們要參加他們家的婚禮吧。婚禮的主人是一個年紀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身材魁梧,古銅色的臉上有著高原特有的蒼蒼,嘴巴上留著非常威武的胡子,看著有些武嚴。

主人非常高興,一邊接過我遞上的兩瓶二鍋頭,一邊把我們請到屋子裡面。

屋裡的客廳坐的都是村裡的長輩或者有威望的人,主人向他們說了一句話,大家就向我們大聲喊叫向像是“烏拉”的的一聲,大概是歡迎的意思吧!

他接著把我們讓近客廳旁邊的屋子,屋子裡有一個很大的茶幾,上面放著塔吉克人家特有的點心,奶茶。老人熱情的給我們倒上奶茶以後,又讓我們吃點心。那個廣東姑娘悄悄和我說,這是他們對待客人的最高禮節了。

就在我們剛剛端起奶茶的時候,老人拿起我送給他的二鍋頭酒,先是用手豎起大拇指,一邊用我剛剛能夠聽清楚的漢語連說著好!好!

接著老人就把酒打開,旁邊那個主持婚禮的人急忙遞過來兩個杯子,老人把兩個杯子倒滿二鍋頭酒,指著他自己面前的酒杯說:這個我的。又指了指我面前的酒杯說:這個,你的!說完用手舉起酒杯,一口氣就把酒給喝幹了。那一杯酒大約有二兩多吧,把我看傻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指了指我面前的酒說:哎,這個地,你的,喝!同時還做了一個幹杯的姿勢。

那個廣東姑娘說,大哥,這酒你逮喝,當著客人面誇獎禮物並且一起品嘗是他們塔吉克人的習俗,你要不喝人家會不高興的。

我一邊對姑娘說這不是開車嗎?一邊向老人解釋,想到他聽不懂漢語,又急忙把那個婚禮主持拉過來,讓他幫助我向老人解釋,反正就是說開車,不能喝酒。老人先是看著主持人,後來又看看我,就把我那杯子裡的酒的一半倒向他剛剛喝完酒的空杯裡,然後舉起這半杯酒,又是一飲而盡。老人放下酒杯,又指了指我面前的半杯酒說:嗯,這個,你的!同時把他的大胡子翹的高高的,眼睛似乎也瞪圓了。

哇,這是要生氣了。哪個姑娘連忙悄悄用手捅了我一下,並且做出趕快喝的手勢。

我一看這是必須逮喝呀?其實,要不是因為開車,我早就把酒喝了。我趕快把酒端起來,一揚脖子,把半杯子二鍋頭幹了。

哈哈哈哈!老人大聲笑著,同時用他那雙有力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豎起大拇指,然後大聲笑著走出了屋子。

我們在屋子裡面吃了一些點心喝了一些奶茶,就從屋子裡面來到外面跳舞的場院,主人馬上跟了過來,大聲喊著,鷹笛和手鼓都停了下來,跳舞的人也都站住停止了。他接著對在場的人說了句話,大概意思可能就是歡迎北京來的客人,他的二鍋頭非常好喝的意思吧!

我又聽倒了所有在場的人一起喊了類似“”烏拉”的聲音。

鷹笛和手鼓再次激烈歡快的響起來,大家又熱烈的跳起舞來。

這時候還有人上來邀請我和他們一起跳,我也不會跳舞,何況塔吉克人的鷹舞了,不過借著酒勁,也胡亂的扭了幾圈,估計那姿勢一定是和大狗熊差不多吧!

眼看著時間過了中午,舞步慢慢的停了下來,婚禮的主持大聲向參加婚禮的人說著什麼,然後走到我們面前說主人非常高興的邀請我們去看叼羊比賽。

我和那個廣東姑娘一聽都非常高興,就和參加婚禮的人一起往村外不遠的草場走去……

在草場上,已經有一些村民和一些知道信兒的遊客,而在草場深處,已經有幾十個騎手和馬匹在做著比賽前的準備。

騎手們見村裡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就慢慢的騎著馬聚攏過來。大概像是村裡幹部模樣的漢子向大家說著什麼,估計是比賽的一些規矩,並且讓人扛過一只羊來。

地上有一個用石塊圍成的一個圓圈,羊就放在這圓圈裡,隨著漢子一聲喲呵,比賽就開始了……

叼羊比賽在帕米爾高原上非常流行,一般在重大節日婚禮都會舉行叼羊比賽。比賽還有一些獎品,什麼地毯啦或者是牛羊馬啦等等。

只見草場上塵土飛揚,人歡馬叫,你追我趕,你拉我扯……

我和那個姑娘這回可是得以了,一個勁的拍呀照呀,真是過癮……

我們沒有等到叼羊比賽結束就離開了,因為我們要回縣城,還有大約五十多公里的路要走。

臨走前,我和老人告別並且用塔吉克人的方式告別。

回到了縣城,我把那個廣東姑娘送到酒店,並且約定好我們明天去瓦恰鄉以後,我就在塔縣後面的金沙灘附近的草地上安營紮寨。

夜晚,我一個人一邊數著天上的星星,一邊想著那個老人,想著塔吉克,他們這裡的人真好,我想我是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了。我回味著二鍋頭酒的味道。

我想,我一定還會來的。